第25章 25 他有我帥嗎

黎沿不想弄髒剛擺出來的床墊，臨結束前求着陳炫給他拿紙巾。陳炫彎下腰，細細地吻着微微濕潤的眼角。

黎沿小聲說：“明天在這裏待一天好不好？”

“好啊，你是客人，你說了算。”陳炫的聲音變得沙啞。

黎沿大腿還抵在那裏，問：“那你還睡帳篷嗎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麽？”黎沿微愣。

“沒有套。”

“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！”黎沿惱羞成怒。

陳炫笑了起來，帶着他的手往下摸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黎沿感覺手漸漸沒了知覺。

他忍不住問：“我們在喀拉峻玩幾天？”

喀拉峻是個景區，景區裏應該是買不到那種東西的。

“計劃是三天。”陳炫挑眉，“你想改嗎？”

黎沿閉了閉眼，狠下心，倨傲道：“三天就三天。”

.

最終陳炫還是留在車裏睡覺，連同G仔也放到前排座椅下面，車簾一拉，兩個人一只狗在車裏沉沉睡去。

搭好的帳篷反而沒有用到。

半夜，黎沿好幾次迷糊聽到陳炫翻身，大概是他太高了，兩排座椅放倒都無法完全放直雙腿。但黎沿實在太困，心裏只想着，要不明天還是讓他去睡帳篷吧。

車簾的遮光性很好，直到第二天快11點，黎沿才醒過來。

陳炫和G仔已經不在車裏，他打開車門，很快被強烈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。他又賴了一會兒床，最終才戴上墨鏡，磨磨蹭蹭下車。

今天的天氣依舊晴朗，日光曜曜舔舐山坡上每一寸土地，天空藍得透明，夾雜幾縷拉出漂亮尾巴的莢狀雲，遠處成片的雪山重新屹立在眼前，和昨天一樣震撼。

墨鏡裏的色調好像更加鮮豔。

陳炫不知道帶着G仔去哪裏了，桌子上保溫杯裏留了燕麥牛奶，鍋裏熱着玉米。黎沿洗漱完，窩在椅子上啃玉米。

後來，G仔的小身板蹦蹦跳跳出現在視野裏，朝黎沿奔過來，過了一會兒，陳炫也出現在它身後。

“去哪裏了？”黎沿問。

陳炫咳了一聲：“晨跑。”

黎沿還不知道陳炫有晨跑的習慣。不過現在都十一點了，只能叫午跑了。

今天的主要安排就是在這片山頭曬太陽發呆。閑來無事，陳炫開始整理後備箱，把地方收拾得整整齊齊，還翻出了一個小東西，自己一個人在地上擺弄。

黎沿好奇他在擺弄什麽東西。

他喝完牛奶，起身走過去，恰巧地上的小機器飛了起來。

是無人機。

黎沿很吃驚：“你有無人機？”

“有啊。”陳炫懶洋洋說，“半年前不見了，一直懶得找，原來是壓在後備箱最底下了。”

這麽貴的東西，居然懶得找。黎沿腹诽。

在陳炫的操控下，無人機旋轉着槳葉越飛越高，屏幕裏，原本占據了半個屏幕的兩個人和一只狗越來越小，直到變得像螞蟻一樣小，喀拉峻草原的層層綠野被裝進小小的屏幕裏。

原來他們可以這麽渺小。

黎沿擡頭，向天空的無人機揮揮手。

陳炫調節方向，無人機在空中繞着他們飛了一圈，最後穩穩回到地上。

“我想試一下。”黎沿說。

“我教你。”

他們盤腿并肩坐在草地上，陳炫把無人機遞給黎沿，示範搖杆的用法：“起飛的時候，左右都要向內推八字，然後右邊保持不動，左邊向上推，就能起飛了。”

黎沿照着坐，無人機顫顫巍巍地起飛。

“繼續推，讓它升高。”陳炫說。

黎沿問：“那右邊是做什麽的？”

“向上推就是前進，向下推是後退，左推是向左橫行，右推是向右平移。”

看來也不是很難。

無人機飛到比越野車高兩三米的地方，陳炫又繼續教黎沿怎麽調節左右旋轉的方向。黎沿左右并用，操縱無人機越飛越高，還在空中竄來竄去。

陳炫笑着：“不錯，再飛高一點。”

這已經是黎沿能接受的最高高度了，他有些擔心：“萬一風太大，或者我手滑，掉下來怎麽辦？”

陳炫漫不經心：“沒事，壞了再買一個。”

黎沿：“……”

他低頭，認真地看着屏幕上的畫面。

忽然，耳邊觸碰到溫熱的呼吸，陳炫的雙唇吻在他的耳邊。

黎沿顫了一下，差點雙手放開搖杆。

“小心點哦。”帶着輕佻和揶揄的低語尾調上揚，那雙薄唇還未離開他的側臉。

無人機搖杆下的屏幕清清楚楚錄制着，草原上的一個人側頭親吻着另一個人。

黎沿嘗試穩住心神，繼續操控無人機。

“繼續飛，不要停。”說完，陳炫伸出舌頭，輕輕撩黎沿的眼角。

黎沿有些無奈：“你這樣很乾擾我。”

“黎老師談過幾任男朋友？”陳炫不答反問。

這個問題有些突然，黎沿記得昨天晚上陳炫也這麽問過，只不過他沒有明确回答。

現在他不得不拾起非常久遠的回憶片段，回答：“一個。”

“什麽時候？”

“大學。”

“為什麽分手？”

“他說他以後會形婚。”

陳炫頓了頓，發出一抹帶着嘲諷的笑。

黎沿降低無人機，讓它在半空中盤旋。陳炫又抓着不放，慢慢從眼角吻到下颌：“他有我帥嗎？”

黎沿哭笑不得：“當然沒有。”

“哦，那就是你還記得他的樣子啊。”陳炫涼涼地說。

“……”黎沿改口，“沒有，不記得了。”

為了讓陳炫閉嘴，黎沿只能側過頭吻住他。不知道無人機是否還錄着他們的身影，還是在紊亂的心跳中飛到了另一片山坡上。

學會飛無人機後，黎沿對陳炫的各種攝影錄像道具都起了興趣，甚至對他那輛越野車也躍躍欲試。

反正這片草原很大，出了上坡下坡略具挑戰性外，簡直就是自駕極致的享受。黎沿還沒有開過這種級別的越野車，在山頭沿着車轍印兜了幾圈，漸漸熟悉起來。

他戴着墨鏡，一只手搭在車窗上，朝天幕下面的陳炫和G仔說：“我想去附近的服務點買些吃的東西，你們想吃什麽？”

“你買什麽，我們就吃什麽。”陳炫揮揮手，“去吧，我和G仔在這裏等你。”

于是黎沿開着陳炫的車出發了。

他忽然生出奇妙的感覺，好像自己是背負着全家希望的男主人，出門賺錢覓食，家裏深愛的家人在等着他一樣。

車子一路向下開，終于來到公路上。景區超市有不少來自駕的游客，黎沿在櫃臺旁邊的貨架上掃了一眼，沒掃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
果然，景區這種地方怎麽會賣那種東西……

他只好随便挑了些速食的面包和泡面，再買點紅薯和哈密瓜、葡萄，結賬時看到櫃臺背後的牆面挂着一排風筝，顏色形狀都一般，但他還是挑了一個買下來。

車子滿載而歸，回到露營點時，黎沿第一時間把風筝拿下車，說：“我買了風筝！今天的風很适合放風筝。”

随即，他第一次在陳炫眼裏看到了猶豫和不自信。

“這個怎麽放？”陳炫的目光落在風筝上。

黎沿笑了，像剛才陳炫教自己無人機一樣，說：“很簡單，我教你。”

他們一個拿線，一個拿風筝，G仔歡快地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跑，花了半個小時才成功把風筝放起來。

陳炫學東西很快，而且膽子很大，以前黎沿放風筝都不敢把風筝放得太高，怕斷線，但陳炫竟持續放線，直到風筝在視線裏只剩一點點。

“還挺好玩的。”他說。

陳炫放風筝放上瘾，不肯停下。黎沿回到天幕底下，把桌子挪開鋪上毯子，然後躺在毯子上，用陳炫的漁夫帽蓋住臉睡覺。

不知道為什麽，在草地上睡覺好像比在床上、車裏睡覺的觸感更加柔軟，風吹得人倦意又起，睡夢中還能依稀聽到風吹的聲音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黎沿手心傳來癢意，他下意識蜷起手，剛好抓到一根草。

他扒開漁夫帽一看，原來是陳炫歪在他身邊，拿着一根草在撓他。

“風筝呢？”黎沿問。

“掉下來了，不放了。”陳炫揉了揉他的頭發，“一起睡覺。”

黎沿挪出來一點地方，兩個人并肩躺着繼續睡覺，G仔跑去咬風筝，玩膩了也跑過來，窩在黎沿的腿邊睡覺。




半夏小說，快樂很多